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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渡口遇剑仙
江南的雨,总是下得这样缠绵。
青石板路上,雨丝如织，将整座小镇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，我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，站在渡口的木板上，望着远处烟雨迷蒙的水面发呆。
说来也怪,我本是个现代都市里朝九晚五的码农，怎就一觉醒来，到了这不知名的古代江南？更诡异的是，这个世界的每个人，都叫我“沈剑君”，仿佛我本该是这个名字的主人。
“小兄弟，这船可还走吗？”
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,我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白衣如雪的青年男子，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，他身形修长，面容清俊，一双眸子像是装满了江南的烟雨，深邃而温柔。
“呃……”我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乌篷船，“这船是我的，但我……”
“但你不认得我。”白衣青年微微一笑，眼中却没有笑意，“你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我心头一震,这个人……怎么知道？
“莫怕。”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，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衫传来，“我是风清扬，你前世的好友。”
“前世？”我更是云里雾里。
风清扬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远方烟波浩渺的水面，缓缓说道：“这片江南烟雨，藏着太多秘密，你既已醒来，便是天意，上船吧，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。”
鬼使神差地,我跟着他上了船。
乌篷船在雨中缓缓前行,雨滴敲打在篷顶上，发出悦耳的声响，风清扬坐在船头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壶酒，自斟自饮起来。
“沈剑君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你可知道，你为何会在这里？”
“不知。”
“因为你在寻找一样东西。”他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，“寻找真正的逍遥。”
“逍遥？”我不解。
“对。”风清扬将酒壶递给我，“这个世界的每个人，都在寻找逍遥，有人以为逍遥是权势，有人以为逍遥是财富，有人以为逍遥是爱情，但真正的逍遥，不过是随心而行，无拘无束。”
我接过酒壶,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入喉，却莫名地让我觉得清醒了几分。
“那……我找的逍遥是什么？”
“你找的，是一剑。”风清扬的目光突然变得深远，“一剑可破万法，一剑可斩因果，一剑……可让你回到来处。”
第二章 烟雨楼中藏乾坤
船行约半个时辰,终于在一座临水而建的三层楼阁前停下，那楼阁雕梁画栋，飞檐翘角，在大雨中更显得古朴而神秘，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，上书三个大字——“烟雨楼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你的地方。”风清扬率先跳下船，将缆绳系在岸边的石墩上，“或者说，是你前世的家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楼中,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，楼内陈设古朴，一楼大厅中央悬着一幅巨大的水墨画，画中是一个白衣剑客，立于山巅之上，身后是万里云海。
“那是谁？”我指着画中人问道。
“你。”风清扬的回答简短而肯定。
我走近细看,那画中人的面容，果然与我一般无二，只是他的眼神，比我现在更加坚定，更透着一种……我说不清的东西，大概是所谓的“剑意”。
“前世的我……是什么人？”
“剑仙。”风清扬走到窗边，推开花窗，看着外面的雨，“你是这世间最后一个剑仙，三百年前，你与魔尊决战于天山之巅，一剑碎裂虚空，将自己与魔尊一同封印，但封印有缺，你的魂魄在三百年的轮回中消散重组，直到如今，才重新凝聚成形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会忘了一切？”
“因为封印本身，就是遗忘。”风清扬转过身，眼中有一丝悲悯，“只有彻底忘记过去，你才能找到那一剑，只有找到那一剑，你才能真正醒来，决定是留下，还是离开。”
我突然觉得头很痛,仿佛有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冲撞，那些碎片中，有白衣飘飘的剑客，有刀光剑影的战场，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，还有……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风清扬一挥手，一股清风拂过我的额头，头痛立时消散，“你的记忆需要慢慢找回，在此之前，你需要先学会做一个人。”
“做人？”
“对。”风清扬笑了，笑容中带着一丝调侃，“你前世是天上的剑仙，不懂人间烟火的逍遥，如今你投胎为人，若是不懂得人间酸甜苦辣，又怎能明白真正的逍遥是何物？”
第三章 人间烟火味
接下来的日子,我就在烟雨楼中住了下来。
风清扬说,我要找的那一剑，就藏在这江南烟雨中，白日里，我便学着他的样子，在楼中习字作画，煮茶听雨；到了夜里，他便会带我去镇上，看那人间百态。
我见过卖花的小女孩,将最后一枝栀子花送给桥头的乞丐；见过说书的老先生，用一把破扇子讲尽天下英雄事；见过酒馆里的醉汉，抱着酒坛子哭诉一生的不如意；也见过画舫上的歌女，用一把琵琶弹出了江南的柔肠百转。
“凡人这一生，太多苦楚，太多无奈。”我有一次忍不住感叹。
“所以才有逍遥。”风清扬摇着折扇，“正是因为人生多苦，所以逍遥才显得珍贵，若一切唾手可得，那还算什么逍遥？”
“那你逍遥吗？”我问他。
风清扬沉默了片刻,然后摇了摇头：“我不逍遥，因为我有执念。”
“什么执念？”
“等你找回记忆的那一天，你自然会知道。”他又是这样的回答，神神秘秘的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生活，江南的雨，江南的风，江南的人，都让我觉得亲切，有时候我甚至想，如果没有那些前世的记忆，就这样在烟雨楼中度过一生，也未尝不是一种逍遥。
但我心里清楚,我不能留在这里，因为总有一种感觉在提醒我，在某个地方，有人在等我，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思念，即便失去了所有记忆，它依然铭刻在灵魂深处。
第四章 风雨欲来
这一天,我照例在二楼的书房习字，窗外，雨依旧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我已经习惯了下雨天，甚至觉得这雨声就像天地的呼吸，让人的心也跟着宁静下来。
风清扬突然推门而入,平日里的从容不见了，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走到窗前，望着远方的水面，“或者说，有东西来了。”
我放下笔,也走到窗前，远处的烟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，一艘漆黑的乌篷船正破开雨幕，朝这边驶来，那船没有船夫，却行得极快，船头站着一个黑衣人，面容笼罩在斗笠的阴影之中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前世的一个‘故人’。”风清扬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，“三百年前，他是魔尊座下的第一护法，封印破碎后，他一直在这世间游荡，寻找你的转世。”
“他要做什么？”
“他要你死。”风清扬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只有你彻底魂飞魄散，魔尊才能破封而出。”
说话间,那黑船已经靠岸，黑衣人走上码头，摘下了斗笠，那是一张苍老的脸，布满了岁月的沟壑，但一双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，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刺穿。
“沈剑君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三百年了，你终于又出现了。”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我下意识地说道，“我叫沈剑君，但我不……”
“你只是忘记了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冰冷而残忍，“但没关系，我会帮你记起来的，用这把剑。”
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,剑身在雨水中泛着幽蓝的光，像是一条毒蛇的舌头。
“风清扬。”他转向我身后的白衣青年，“你挡不住我的。”
“挡不住，也要挡。”风清扬身形一闪，已经到了我面前，“他是我的兄弟，前世的，今生的，都是。”
“好。”黑衣人冷笑一声，“那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。”
他身形一晃,已经化作一道黑影，朝我们冲来，风清扬拔剑迎上，两道身影在雨中激烈碰撞，剑气纵横，将楼前的青石板都震得粉碎。
我站在楼中,看着这场超越凡人理解的战斗，脑